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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cOS 和 Linux:没有按句柄改名,怎么办
Windows 上下葬是在同一个句柄上核对身份再改名,macOS 和 Linux 的改名只认父目录加名字。11 月 10 日我们决定不放宽这条承诺,两天后改成先移再核对、不对就放回,当天把整套测试搬到两个平台的 CI 上,11 月 13 日发布 1.1.0。

下葬在 Windows 上做的是一件很具体的事:打开文件,在同一个句柄上核对它的身份,再在这个句柄上改名。核对和改名之间文件没有机会被换掉。macOS 和 Linux 没有这样的系统调用,rename、renameat2 和 renameatx_np 都只认父目录加名字。核对之后、改名之前,编辑器如果换了一个新文件,被移走的就是这个新文件。
先不放宽
11 月 10 日我们的决定是不放宽承诺。core.FS 对下葬的要求是核对后原子移动,做不到这一点的平台,需要它的操作就明确返回不支持,条目保留,不下葬。另一种做法是先用 /proc/self/fd 把核对过的 inode 硬链接进墓地,再按名字移走、核对、不对就挪回,对文件能把窗口压得很小,冲突时被换进来的文件可能暂时留在隔离目录里等人放回,对目录则完全做不到。我们没有采用。
这个决定的代价写得很清楚:在 macOS 和 Linux 上暂时只能登记、查看和用 hook,下葬、复活和进回收站都返回这个平台暂不支持,到期的东西不会被清理。
先移再核对
两天后这条界线挪了。没有下葬和复活,这两个平台上等于用不了核心功能,而很多用户用的是 Mac。11 月 12 日我们要求快速适配 macOS 和 Linux,办法是先移,再核对,不对就放回。
具体是这样。固定住源和目标的父目录,用不覆盖的改名把对象移过去,Linux 用 renameat2 的 RENAME_NOREPLACE,macOS 用 renameatx_np 的 RENAME_EXCL。源对象另外用 openat 固定成一个文件描述符,Linux 是 O_PATH,macOS 是 O_EVTONLY,整个过程保持打开,移动期间这个 inode 不会被释放再被复用。移完之后立刻在新位置核对设备号、inode、类型和链接数。核对不符,就用同样的不覆盖改名放回原处,返回一个可以重试的错误。放不回去,也就是原位置已经被占了,对象就留在墓地,墓地记录标成身份不符,永远不火化,obit graveyard 和 obit doctor 会显示它在哪里,怎么人工处理。
有些文件系统连不覆盖改名都不支持。下面是在 WSL 的 Ubuntu 里做的一个小实验:同一个 RENAME_NOREPLACE,在 ext4 上目标不存在就成功,目标已存在就报文件已存在,在 /mnt/c 上,也就是 Windows 磁盘通过 9p 挂进来的那个位置,目标不存在时返回的是无效参数。碰到这样的文件系统,讣告返回不支持,不退回到普通的 rename。

比 Windows 弱的地方也写在决定里。核对和改名之间如果恰好被编辑器换成了新文件,这个新文件会被短暂地移走再放回,或者留在墓地等人处理,不会被删除。
同一个路径上换了一个文件
身份核对在 POSIX 上还有一个 Windows 上没有的问题:inode 会被复用。Linux 上删掉一个文件再在同一个路径上重新建一个,新文件常常拿到同一个 inode,几天前登记的条目就会把新来的文件当成旧文件。11 月 12 日傍晚的修复给文件 ID 的高 8 字节加了一个创建标识。Linux 上它是导出文件句柄的哈希,句柄里带着 inode 的 generation,再加上 statx 的创建时间,macOS 上是创建时间。拿不到这个标识的文件系统,比如没有开 nfs_export 的 overlayfs,拒绝登记寿命,立即执行的 bury 仍然可以,因为它固定了文件描述符。旧账本里只有 inode 的条目到期时保留,list 和 doctor 会提示重新 obit mark。
下面在 WSL 的 ext4 上用 Linux 版重现了这件事。删掉重建之后,新文件拿到了一模一样的 inode 编号,到期的清理没有把它下葬,条目被保留,之后重试。

整套测试搬到两个平台
当天晚上 8 点 58 分,整套测试在 Linux 和 macOS 上跑了起来,CI 里的两个任务运行 go test ./...,加上原生的安全变异检查,今天 Linux 上的那个任务还带着 -race。固定装置里的盘符、junction、假 Docker 和临时目录都改成两边都成立的写法。Windows 独有的行为,比如备用数据流、扩展路径、注册表、资源管理器和快捷方式,在 POSIX 上带着理由跳过,POSIX 缺少某种能力的地方,比如整卷按 inode 查找,测试断言的是保守的结果。
搬测试的过程发现了几处产品问题,Windows 的行为没有变。删除护栏把每个 POSIX 的当前目录都当成 WSL 互操作,所以原生的 Linux 和 macOS shell 里的删除没有被拦。卸载走 obitd,并跳过 Run 键、资源管理器和右键菜单。登记和观察改成检查已知的已跟踪路径,不再因为不支持整卷查找而失败。名字里带冒号的文件可以复活了。晚上 10 点 15 分,第一轮 CI 又修了一批,大多是 macOS 的习惯:不区分大小写的 APFS,~/Library/Application Support,以及 /var 下面被解析过的临时目录。
11 月 13 日中午 12 点 02 分合并,12 点 17 分发布 1.1.0。macOS 上用 launchd,Linux 上用 systemd 的用户定时器检查到期的文件,macOS 可以用 Homebrew 的 cask 安装,两个平台都可以用核对 SHA-256 的安装脚本,装到 ~/.local/bin,删除护栏在这两个平台的终端里同样拦下 rm -rf。